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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并不纯粹了

作者:桂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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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语录


提到世界杯,很多人的印象里应该是全球球迷和足球队相聚一堂的足球盛宴。然而今年的美加墨世界杯,却被无数网民称为史上最乱的世界杯:赛前墨西哥城就爆发了大规模游行示威抗议这次世界杯的举行;场内是八万名球迷在欢呼2:0的胜利,场外是仅仅三英里外全副武装的国民警卫队对抗议民众实行无差别的催泪瓦斯的轰炸和警棍的袭击……这天堂与地狱般的两极分裂,也撕下了世界杯寓意“团结、友谊与和平”的虚伪的面纱,足球的滚动带来的却是对无数底层人民的绝望与压迫。

为什么墨西哥人民要在这万众瞩目的日子里进行抗议?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了解世界杯与墨西哥人民之间的矛盾纠纷是怎样的。

墨西哥作为本次世界杯的东道主之一,为了举办本次世界杯,斥巨资翻新阿兹特克球场。同时,也为了让富裕的外国游客给墨西哥留下好印象,建立起了巨型广告牌遮挡贫民窟来掩盖真实的墨西哥。在政府斥巨资精心策划世界杯时,底层的劳动人民却没有因为世界杯的到来而有丝毫的欢愉:资产阶级政府宁愿将钱大量投入到世界杯来翻新球场、粉刷墙壁,也不愿意为屋顶漏风的乡村教室拨出一分钱来翻新,也不愿意为教书多年的底层教师提高哪怕一点的薪水……不仅仅是教育工作者的不满,失踪者家属也对资产阶级政府发出了他们的不满。墨西哥长期受毒品及黑帮暴力困扰,全国有超过10万甚至13万失踪人口。这些失去亲人的母亲渴望政府加强搜寻、打击犯罪,并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防暴警察、催泪瓦斯和警棍的拷打,是赤裸裸的撕下了“民主”的遮羞布。它向无数人表明:资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仅仅只是维护资产阶级利益的工具,它并不能为无产阶级带来任何公平、正义与民主。而一旦资产阶级的利益受损时,以这次的抗议活动中,墨西哥执政党的主席马里奥·德尔加多跳出来公开指责说“这帮老师和家属是包藏政治祸心,是故意来破坏国家形象、砸足球派对场子的”为例。作为统治阶级的资产阶级立刻把“自由、平等、博爱”的民主遮羞布替换为“步兵、骑兵、炮兵”的野蛮压迫,民主的资产阶级国家也不过是对无产阶级及其他一切劳动人民的无限的专制统治,民主的范围仅限于富有的资产阶级而不是一无所有的无产阶级。热闹的足球派对也和这狭隘的、虚伪的资产阶级国家一样只为资产阶级服务,广大的劳动人民要在失去亲人、一无所有的痛苦中忍受物价上涨、交通拥挤等等城市改造的代价……

不仅仅是本次世界杯里劳动人民备受资产阶级的压迫,以往的世界杯里,劳动人民也是如此。如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中,卡塔尔为了举办世界杯,耗资2200亿美元打造了一座新城市。贵族挥金如土的背后是无数底层劳工的血泪与苦难:外籍务工劳动者在落地后被强行扣留护照,签下严苛合同,失去人身自由(卡塔尔官方实行卡法拉劳动制,在这个制度下,非技术人员要来卡塔尔工作会被强行扣留护照,否则无法工作)。卡塔尔世界杯的建筑设施(体育场)由中国铁建集团承建。它们肆意奴役驱使第三世界的人民,致使6000多名工人惨死在这栋铁塔建筑之下。庞大的城市,畅通的交通,繁华的地段,2200亿世界杯造城狂欢的背后无疑不是大量底层外籍劳工冒着高达四五十度的高温高强度工作十几个小时的剥削盛宴。 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前夕,墨西哥发生了7.8级强烈地震。首都墨西哥城35%的建筑物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市中心变成了一片废墟。资产阶级政府对民众的救援极其迟缓,无数民众在废墟中刨出亲人遗体悼念亲人之际,还要转头迎接资产阶级精心准备的世界杯“狂欢”。世界杯和劳动人民站在了截然对立的位置,就和阶级斗争中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对立一样,足球在阶级压迫下并不纯粹,变为了资产阶级牟利和压迫劳动人民的工具。

世界杯是两极分化的:给劳动人民带来的是贫困和苦难,带给资产阶级的则是盆满钵满的百亿盛宴。这届世界杯从赛程安排上就已经体现了资产阶级对利润的贪婪追求,开始的32支球队扩军到48支球队。表面上看,强调了“足球团结世界”。让原来很多连库拉索、佛得角这样很多人听都没有听过的小国家在世界杯扩军之后也有了参赛的资格。但是在扩军以后,比赛从原来的64场增加到104场。多了40场的比赛,也就意味着要多卖40场的门票,多40场的电视转播费用和多40次赞助商打广告的机会。本来世界杯这种大型的体育竞赛就可以给资产阶级大规模增加gdp,球场的翻新、门票的售卖、转播、广告、交通运输等等相关行业的投资与消费被大大刺激,使本国的过剩资本得以被消耗和助长投机事业的发展。在扩军之后,预计总收入已经达到了130亿美元,比上届卡塔尔世界杯的75亿美元的实际收入要翻了几乎一倍。而FIFA(国际足球联合会)这个非盈利组织在本次世界杯的门票价格上也违背了其当初承诺的低票价。申办时,FIFA承诺要拿出数十万张席位以21美元的低票价出售。然而实际的情况是,一张决赛门票直接飙升到史上最高的1.1万美元。不仅仅是决赛门票价格的飞速膨胀,FIFA官方也充当了最大的黄牛。官方平台向买卖双方各抽取15%的佣金,单笔交易净赚30%。除了稳做中间商赚差价以外,FIFA还把自己旗下的数字藏品平台和购票优先权绑定在了一起进行销售。球迷想要观赛,就需要先花几百到上千美元买一个数字藏品换取购票资格。得到了购票资格以后,才能再花钱买门票。虽然FIFA声称其核心目标为在全球范围内持续推广和发展足球运动,使其惠及所有人。但实际上,一张高昂的门票便能把许多普通的球迷拒之门外;而大型足球联赛的举办为各类资产阶级的商品提供了销路;仅仅一场球赛就催生了一批靠赌球胜利后实现阶级跃升的新资产阶级……这些事实在越来越多的网友和球迷意识到,足球变质了。足球的商业化在如今已成为一种普遍的情况,那么,又是什么导致了足球“变质”呢?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仅仅是足球本身也不能给资产阶级带来巨大的利润,因为足球本身也只是一个供人锻炼身体的工具。就好比 黑人就是黑人。只有在一定的关系下,他才成为奴隶。纺织机是纺织棉花的机器。只有在一定的关系下,它才成为资本。脱离了这种关系,它也就不是资本了,就像黄金本身并不是货币,沙糖并不是沙糖的价格一样。 也只是因为足球以及相关行业是处在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下,资本主义生产的唯一动机和直接目的,就是获取更多的剩余价值。资本家将资本投入到一个部门,不是因为有人需要,而是因为这个部门有利可图。作为资本的人格化身,如果不能从投入的资本中获取到更多的剩余价值,其自身就会在竞争中被打败。因此 “生产剩余价值,赚钱发财,是这个生产方式的绝对规律。” 资产阶级抹去了一切向来受人尊崇和令人敬畏的职业的神圣光环。它把医生、律师、教士、诗人和学者变成了它出钱招雇的雇佣劳动者。体育的作用是强身健体,但是在资本主义社会这个商品生产最发达最普遍的社会里,足球等一切相关行业的发展都被商品关系所支配,变成了资产阶级逐利和投机的行业。足球运动员也只有在接受了资本家的雇佣成为了资本家的雇佣劳动者时,才能比常人更经常性地接触足球和依靠足球为生;而资产阶级也依靠这种雇佣劳动和对相关行业的投资,拥有了从足球中获利的机会。所以,造成足球“变质”的真正原因,是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是价值增殖的过程占据统治地位的结果。足球及其相关行业的商品化发展本质是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逐利性的反映。劳动人民抵制世界杯,针对的也并不是足球本身,而是资产阶级为追求剩余价值对劳动人民的压迫到了极点:资产阶级为在世界杯盛宴中发财,暂时获取更高额的利润。宁可斥巨资举行世界杯,也不愿做出“改善民生”的举措。因为这意味着自身能够获取到的利润要进一步减少,而资本主义本身就建立在群众赤贫和被剥夺的基础上,资本积累的每一步都建立在雇佣劳动的基础上,也就是资本家通过对生产资料的占有奴役无产阶级劳动的基础上。所以“改善民生”归根到底还是触犯资产阶级利益的,和资本积累是相互矛盾的。于是,作为资产阶级统治工具的国家不仅会将这种剥削秩序合法化,对无产阶级进行政治等方面的剥夺,还会在这种秩序的进行受到威胁时,使用野蛮的暴力来进行维护。不管是本次世界杯劳动人民的反抗,还是以往世界杯举办时劳动人民的反抗一样,反对的都不是足球本身,而是阶级剥削和压迫。在被统治阶级媒体报道为“暴乱”的反抗中,被称为“暴乱分子”的无一不是在资产阶级的压迫下日益走投无路的底层劳动者。只要压迫无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国家一日不消灭,就只会出现更多像本次世界杯这样为了维护少数剥削者剥削大多数人的秩序而出现的暴力流血事件,足球也就不可能真正成为属于全人类在绿茵上的狂欢。

世界杯这种足球联赛不仅仅是资产阶级谋利的工具,也是资产阶级实行凯恩斯主义来企图挽救日益腐朽的资本主义的一种有利手段。和前文提到的一样,一场世界杯,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各行各业的投资都刺激起来:建筑业、服务业、交通运输业等等方面都因为世界杯的举办而在不同程度上加速了资本周转,为资产阶级带来了巨额的利润:1998年法国世界杯为法国带来了4%的GDP增长;2002年韩日世界杯,韩国的收益达到了40亿美元,贡献了0.74%的GDP增长;2006年德国世界杯为德国带来了超过200亿美元的收益。一场世界杯比赛可以带动各种相关行业的资本运动,提供所谓的就业岗位,不失为当今帝国主义时代下资本主义国家实行凯恩斯主义来挽救资本主义的一种绝妙手段。[^1]除了投资带来的巨大利润外,每次世界杯的举行都是投机者们投机的“春天”。拿今年世界杯举例,全球预计产生的合法博彩投注总额就有600亿美元,相当于每一场比赛还没开踢,全球就已经有超过5亿美元提前压到赌桌上。与投机相适应的,就是每逢世界杯都会有人因为赌球失败而上天台、砸电视,也会有人靠赌球成功赢来巨大的财富一跃成为新资产阶级。这和证券交易所里 “小鱼为大鱼所吞,羊为证券交易所的豺狼所杀” 的情形别无二致。可以说,世界杯里从头到尾都在获利的,只有资产阶级。无论是依靠门票、转播、广告获利还是依靠投机赌注获利,都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下对剩余价值的极致追求的具体表现,个别资本家在资本运动中的贪婪是整个资本主义经济制度下合乎规律的产物。足球也正是在这样的经济制度下,才滚动为了劳动人民的抗议。

既然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足球运动及其相关行业会变为为资产阶级牟利的工具。那么足球运动及其相关行业的出路又在哪里呢?历史早已给出了答案,那就是社会主义。

在社会主义社会里,由于生产资料公有制的确立。生产过程已经由价值增殖过程为主要的方面变为以生产使用价值为主要的方面。在这时,生产已经不再是为资本家追逐剩余价值为目的,生产的主要目的已经变为满足国家和人民的需要。商品的范围和资本主义相比也大大缩小,足球等相关行业也在生产关系的变革下真正成为了促进人全面发展的体育运动,并不再有现在的商业性乃至投机性。以毛泽东时代为例,那时的体育坚持以政治挂帅为领导,遵循的是“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的方针。体育比赛不再是各路商业资产阶级借以实现商业利润和食利者阶层投机的工具,而是劳动人民在成为国家的主人公以后促进自身全面发展的重要手段。为革命锻炼身体,不仅仅是服务于当时阶级斗争的需要,也是为了人民群众的健康生活服务。体育竞赛已经不再和大多数人对立,仅仅只是资产阶级老爷们的观赏赛和少数的知名的职业球队之间为了丰厚奖金的“殊死搏斗”;而是大多数人都参与其中,锻炼身体、巩固团结、体育事业大大发展,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是追求高额的奖金和高度的商业化与投机。也就只有在这时,足球的滚动才不会因为阶级剥削和压迫而被劳动人民反对,足球也才真正成为了大多数人在绿茵下的狂欢,而不是资产阶级的印钞机与投机工具。

尽管因为资产阶级在阶级斗争中的反扑使得足球再次变得不纯粹,体育运动重新和大多数人相对立。但是只要矛盾还存在,不在一定条件下转化为对立面,就绝不会有熄灭和终止的时候。足球等体育运动也会在当今风起云涌的无产阶级革命浪潮下再次成为人民的运动,商业性与投机性也会在生产资料公有制下成为历史的产物。在无产阶级和一切劳动人民再次成为国家主人公的不远的将来,足球会滚动得更加欢快。

注: 1.凯恩斯主义的经济理论里,认为失业与危机的原因是投资不足与消费太少。但是脱离消费盲目发展生产,只会使本就被生产资料私有制和竞争破坏的维持再生产正常运行的比例关系破坏得更加严重。尽管世界杯这种大型体育竞赛可以在短期内刺激相关行业的资本加速运动和周转。但是从长期来看,这无异于拆东墙补西墙。比如在世界杯比赛结束以后,因为赛事的结束,为了比赛的正常举行而建立的球场能够被使用的机会会大大减少。以2014年巴西世界杯为例,耗资9亿美元建立的马内·加林插国家体育场在赛后直接变成了大型停车场,12个球场在赛后8个月就有6个深陷财务危机,每年维护都要花掉政府数千万美元的开销。资产阶级为了一时的高额利润而忽略掉了生产的长期稳定的进行,无疑是“用运动的现在牺牲运动的未来”的最好的例子。就连凯恩斯本人也不得不在日益严重的危机下承认:“每一次我们通过投资的增加来获得今天的均衡的时候,我们却增加了明天求得均衡的困难。”可见,凯恩斯主义也不能成为资产阶级避免死亡的工具,世界杯一时能带来的高额利润也不能使资本主义本身所固有的矛盾有任何缓和。 “这不过是资产阶级准备更全面更猛烈的办法,不过是使防止危机的手段愈来愈少的办法。”